孤辰

更新吗...

看到满满一版的吐槽,我好感谢昨晚wifi断了没有更新...

没想好题目系列【叶喻02

*上学周末都好忙,强迫症熬夜写完才肯睡
*大家多包涵re,关爱我这个帅气(弱智)的男人(shaonian)

眼前一片蒙蒙的光,喻文州是被唇边濡湿的触感给舔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瞥到视野里一耸一耸的粉色的小耳朵,偏了偏脸,猫咪看他醒了,自个儿又爬下来窝到他的颈窝里开始睡。喻文州架不住熬夜带来的隐隐头疼,任着猫肆意妄为,翻了个身躺平了避免压到它,开始睡回笼觉。

期间好像闹钟响了,好像客厅里有点动静,门好像开了……房间里小小的闹了那么一下,又安静下来,喻文州没管它,继续补觉,一人一猫睡睡睡。

等他醒来的时候,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上如缕水纹般的光路,想了一会儿反应过来那是透过窗帘照进来的阳光。

等等!他忽然吓清醒了,一个翻身坐起来,期间没忘了把正在拍枕头玩的猫抱起来。一把抓过手机解锁,啧。10:24,定好的闹钟全被关了,他翻起来刷牙洗脸套了衣服就往外走,拉开卧室的房门,咖喱的味道飘过来,厨房叮叮当当地响着,黄少天在厨房里弯腰切着什么。

门栏挡住了他的脸,肌理匀称的小臂上下挥动着。
喻文州索性靠在门边双手抱臂安静地看着,厨房里的人影忙碌着把切好的食材扔进锅里,拉开滑轮门走出来,擦着手抬头愣了一下。喻文州笑着走过去,从冰箱里拎出两盒酸奶,凉凉的纸盒托久了手心里便带上了小水珠。

他拆开来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口地啜着,问道,“少天你没吃早饭?”

“…嗯是啊我看今天早上起晚了就把你闹钟关了直接做午饭了对了下午我们出去玩呗!晚上去那个茶馆里喝茶就是xx路那个我刚在网上搜罗到的好地方!”

喻文州低低地应了一声舔了舔嘴边沾上的奶渍,很认真地开始用勺子刮纸盒壁上的酸奶。桃子果粒的酸奶很香,是想让人凑过去好好闻闻地清甜香气,或者说,是很有诱惑力的甜味。

黄少天很有兴致地坐下来,“对了文州,为什么每次你买的都是桃子果粒的酸奶啊,还要每天买看着就有故事啊!给我讲讲呗!”

他透过玻璃门,看着窗外甚好的晴天,厨房里咖喱咕嘟咕嘟地煮着,锅盖被水蒸汽掀得一起一落,摇晃的树梢沙沙地映下初秋不再灼人的阳光,林荫大道很凉爽,是适合电视剧里男女主角相遇的场景。他缓缓回头,看着桌边人的眼睛,噙着温柔的笑意缓缓开口,“我不告诉你你猜啊?”

“……?!我……!”黄少天简直要魔怔,内心奔腾着日狗的心情,正想发作,却见人笑意吟吟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厨房。

他扭头一看,靠。跳起来,冲进去关了火,一边透过玻璃门怒视喻文州一边拿了碟子开始装饭。
喻文州进去帮忙拿了盘子,浓稠地咖喱酱配着红色的胡萝卜块,洋葱沾上了酱汁服帖地浇在饭上,点缀着青豆,咖喱汁和着肉块和大块的土豆往颗颗饱满雪白喷香的饭里渗。

他深吸了一口气,赞叹地说,“好香……黄大厨好厉害!”“那是!我可是继承了我妈衣钵的人!你快吃快吃!”黄大厨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被烫着呼哧呼哧地含着饭吹气,手扇着风硬是撑到饭凉了咽下去,一脸陶醉根本停不下来。

喻文州咽下一口咖喱,神情也挺怀念地,“是啊,阿姨五星级厨师真的好厉害,还记得我小时候天天往你们家跑,后来长大一点不好意思了,你妈妈还来我家拖我去,那次被抓住吃泡面差点被打……”

“似啊唔……你爸妈天天出差让你来唔家你就唆有似…自己偷偷次快餐……”黄少天咽下嘴里的东西,“真是的我们家从三岁就住在一起,你还这么见外,我妈妈还以为我欺负你要揍我!你小时候就那么大一点!”

他抓着勺子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强调道,“就这么点!标准好学生的样子又安静,要不是我们住一块儿,刚开始我都想欺负一下你这种好孩子!不过后来到高中的时候你就比我高了!明明你小时候就这么点!一定是我妈偏心给你多吃饭了!你小时候明明这么点!”

喻文州笑了起来,抬了抬手让神情激动的人坐下来好好吃饭,“好了好了少天快吃饭,凉了不好吃,下午不是说去玩吗?”

黄少天大口吃着咖喱没说话,急急地打了个OK的手势。被两个主人冷落了半天的喵很不开心地用肉爪pia ji一下,打在他裸露地脚踝上,喻文州把猫抱过来,看它心满意足地喝起了奶才回到饭桌。

吃完饭大概也就是中午那会儿,两人商量着把猫放店里然后再去玩。宋晓用眼神表达着对两个老板的哀怨,朕轩淡淡地看着店里的客人表示ylsd,柳非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挠这门痛并快乐着。

被抛弃了的喵看起来很不开心,但还是望着玻璃门看着两个主人走远,再爬下,柳非扔给它一个蓝色的球,它扒拉了一下,再扒拉一下,再扒拉一下,嗯...接着便在店里对着小球连啃带咬满地翻滚地不亦乐乎。

喻文州看了看日期,决定寄份礼物回去给母亲。在公交车上讨论了半天,黄少天建议买手表,两个人走进商场,旋转门推过最后一栏,冷气开的有点过头,黄少天抖了一下。

喻文州今天穿了一件棉质的黑色衬衫,领口没扣上扣子,微微敞开露出分明的锁骨。皮带勒出一把细腰,西裤隐隐勾出修长的双腿,和阳光帅气大男孩形象的黄少天站在一起很快引得许多导购员上来搭话。

等到出了商场天色已晚,他们沿着河边的小市走了走。两人午饭吃得太早都饿了,索性找了那家茶馆去搜罗吃的。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吱呀地响着,转过拐角,喻文州顿了顿脚步,微微蹙起了眉头,黄少天一脸疑惑地开口道,“叶修?”

没有想好题目系列【叶喻

*我相信lofter上没有哪篇文的题目比我更清奇了

*第一次开长篇,下定决心不会坑,哪里不对,麻烦大家和我说说

*关爱我这个帅气【zhizhang】的男人【少年】,谢谢√

北京的夜晚,喧嚣,高架桥上密集如流的车灯汇成光亮的支流,入秋的夜,这么静,初秋的风,寒的刺骨。

                                                                              ——题记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石英钟摆着秒针平滑地划过钟面,临近午夜,尽数关门的商业街上,咖啡馆亮着寂寥的暖黄灯光,折射在大面的玻璃,像极了一桩透明的水晶房子。

窗外柔韧的枝条垂下屋檐,男人苍白疲惫的脸上墨黑的双眼噙住玻璃墙上年轻咖啡师的倒影。喻文州贴身拿着棕褐色的托盘,也望向斜踞窗边一角枝叶黑色的剪影出神,他似乎在笑,但这个时刻却没有笑的理由,薄薄的嘴唇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男人似乎厌倦了漫长沉默的等待,自嘲般的笑起来,带着不知对谁露骨的轻讽,摸索过咖啡杯被温暖了的杯柄,湿润温软的香气钻进鼻孔,诡异的气氛因为这个动作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啜了一口,咂咂嘴,夸张地挑了挑眉,似乎在惊讶咖啡倒是不错。然后毫无品味意思的喝了见底,丝毫不给面子,带着明显的迁怒。

喻文州站在桌边,像是不怎么在意眼下店里唯一的一位客人,他的目光飘在窗外无所定处,眼中是微冷的光影,延伸拉折成一片淡然的垂枝廖影。他修长的身影忽然动了动,抬手扫开垂在睫毛旁的碎发,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他的脸。

自刚刚开始唯一的一个动作仿佛掐准了时间般恰好掩过了表情,时针指向十二点,霎时灯灭,商业街上最后一家咖啡厅,笼罩在凌晨浓重的夜色里。

突如其来的黑暗并没有让任何人感到惊慌,它的小把戏有些低落的失败了。喻文州在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出了回答,“这个问题恕我现在没有能力回答,抱歉。”虽说是释然,但这确实是他今晚最真实的一个笑了。

柔柔的月光抚过新生的嫩叶,映出一枝招摇的碧玉蝴蝶,透明的叶脉像是琉璃质的精巧工艺品。月色微微点亮了他的脸庞,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安静地笑着,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撒下阴影。都说薄唇的男人无情,反观喻文州却是如沐春风。

男人得到了回答,像是被光线刺激到的猫咪一般眯了眼睛,眼角极快地瞥了人一眼,放下见了底的骨瓷杯,慢悠悠地起身绕开桌边的侍者,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口。

不合时宜的时间,不合时宜的地点,不合时宜的人,却在这夜里共同分享一杯咖啡温软醇美的热气。

喻文州放下托盘伸手捏了捏鼻梁松了口气,笑出声来,自嘲似的摇摇头,“哎呀...这个好人也太不好做了,等安定完他,王杰希我一定要去你那儿好好勒索一下精神损失费...”

他端起咖啡杯准备洗完就回家休息去,指尖传来的温度却让他顿了顿,大脑里突然跳出一句话。

【人去杯空,骨瓷尚暖。】

...好像很文艺啊...是要再接一句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吗?至少也该是喝着茶聊聊禅道什么的...喻文州简直哭笑不得,这简直像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戏开场啊,惨了,这下为了还人情摊上事了...

他利落地洗完杯子锁上门,心情甚好地看着同租室友发来文字轰炸般的longlong短信。月光下男人修长的身影收了手机,步伐轻快地走向不远处小区下的24小时便利超市,向一位困倦疑惑的收银员买了两盒桃子果粒的酸奶,走进了小区。

钥匙叮铃哗啦地一阵响,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喻文州一手捏着两盒酸奶,一手借着光对准了锁孔开门。房门打开,淡淡的兰香混着过凉的冷气拥过来,丝丝缕缕地萦绕在空气中,阳台的窗户留了道缝,晚风扬起窗纱飘散在半空中。

他把酸奶扔进冰箱,关上落地窗,蹲在沙发边的地板上专注地盯着人的眼睛。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横在沙发上,T恤翻起露出一小块平坦的小腹。一只灰色的小奶猫贴着温热光滑的那一小块皮肤团在一起睡得可香。

盯了好一会儿,确认了黄少天确实是睡着了之后,伸出食指轻轻撩了撩毛茸茸小小的猫耳朵。在小奶猫准备开口叫出声的时侯把手指碰在了猫咪还没有长出牙齿,温热湿润的牙床上,愣是把它的叫声堵了回去。

他轻轻抱起猫托在手心,调高了温度,打开薄毯盖在了黄少天身上。摸黑回到房间,没有洗澡,在黑暗中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猫咪乖乖呆在床上歪着头看着他的主人。喻文州平时锻炼出的匀称肌肉在平时掩在制服下,宽肩细腰在窗帘透过的光线里只剩一个令人想入非非的轮廓。

他套上睡衣,转过来弯腰对猫咪低声说道,“少天爸爸已经睡觉了,你和我睡好不好?”说着把猫放进床边的篮子里,开了空调,很快进入了梦乡。

北京的天还没亮,两个人的之间的距离到底会有多远,叶修咬着未点燃的烟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愣神,半夜来公园接水的乞丐带着古怪的目光走过,他拿下咬出牙印的湿润烟蒂,心底从未涌起过如此沉重的悲哀。

疲惫,潮水般涌来,人却清醒的睡不着。明明已经困了,却无法入睡;明明真的想拼尽全力去挽回了,却没有迈出哪怕一步,没有说出哪怕一句。他远走异国他乡,这是我想要的结局,还是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他静静地坐着,翻开通话录音,点开每一个署名王杰希的通话录音,像是听这世界最后的安魂曲一样,悲伤到嘶哑无力,闭眼流不出一滴泪,说不出一句话。

北京的天朦朦亮,晨曦初现,天安门广场国旗飘扬,阳光照下的公园长椅,空无一人...

故事的开端往往乏善可陈,但遇见了,那未来的路,分道扬镳还是同舟并济,后会无期还是山水有相逢。世事难料,世事难料,顺其自然就好...

万象

上学的时候,王杰希还是个在大家眼里冷冷的学霸,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却是个笑容浅淡温和的人。【因为大小眼淡淡地看着人总让人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有着自己的圈子,低调寡言,偶尔开口和大家说笑也总能打成一片。

应该说他的人缘很好,同学评价总是负责的班长大人,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处理的很好,虽然大小眼比较可怕,还不爱说话,但是少有的严肃表情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王杰希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大概……

那时候还真是傻的可以,多年后,王杰希扶着氲氤白气的茶杯,望向窗外朦胧的春雨,记起了那个夏天。不过,那也大概是他平静生活的最后一个剪影吧。

13岁那年的暑假,王杰希的表哥来照顾他,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算是他也无语了一下,淡定地看着笑眯眯的父母,“你们确定,不是我,照顾他?”即将去夏威夷共度二人时光的王先生王夫人一脸话题外的笑脸,“哎呀!那种事!当然是……”可疑地停顿...“那个!杰西啊!你就跟你表哥好,好,增,进,感,情,吧!”

结局就是,王杰希一脸崩溃地扶额看着那个穿着doge睡衣上窜下跳地所谓表哥,咬牙切齿地承包了早中晚三餐,听到客厅里传来的那声震天动地狂吼,“叶神万岁啊!!!!”“喀啦—”菜刀剁下芹菜在毡板上留下一道淡黄的木痕,细小的木屑粉从卷起的边缘散开一星,又被水润湿。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有什么东西就开始变味,一点点,一点点的从阴暗不明的界限,四面八方的渗透过来,就像那句话说的,理性之人未必厌恶血性。

从第一场比赛开始,表哥热切地搂着他,嘴边喋喋不休地讲解,“看!快看快看!那个龙牙的时机简直掐的准爆了啊!你知道吗!这个僵直简直就是大破绽!…………”电脑荧屏反射过来大片的光斑映着王杰希的双眼,他微张着唇,耳边已经听不清表哥的声音,白皙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僵着,脊梁骨穿来的战栗迫使他挺直了腰板保持着坐姿忘记了动作。纷繁缭乱地攻击,速度与pH的起伏像一曲急促的快板,血花的飞溅,用生命杀出的机会,诱饵,以退为进,牧师的圣光,拼出的胜利,到最后巨大的荣耀二字占据的屏幕。

他突然起身,抿着嘴唇走了出去,不顾表哥在身后的大喊,他需要冷静一下。确实,他动心了,游戏不是没玩过,但如果真正喜欢,只是随便消遣也就没有意思了。他在街边石台上坐下来,扶着膝盖,看着涌动的车流,光影凝成一线,大批大批的人潮拥过来。裸露的脚踝突然传来一阵毛皮温软的触感,王杰希吓得差点跳起来。脚边的的猫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一个劲儿往后猛蹿了几步,然后又慢慢低着脑袋,抬眼看着他,挪过来,挪过来,蹲下,在王杰希的脚踝上蹭了蹭,满足的趴下来,瘦瘦的肩胛骨突出来,那一块的毛皮也被光映的发亮。“小家伙真是瘦呢...”他俯下身去呼噜猫儿的背,猫咪喵呜喵呜地叫着去舔他的手指,温热的舌头轻轻擦过他还僵着的指尖。他有些发怔,手下传来的温度把它拉回现实,真不可思议呢...被一只猫安慰了,上辈子积什么德了,一只猫居然主动接近我...“可惜不能带你回家呢,小家伙。”妈妈不会同意的,她怕猫。猫似乎听懂了什么意思,把头凑到他手下蹭了蹭,眯起碧色的双瞳站起来,跳到了巷子里的小木箱上,慢慢地盘了一圈趴下来,柔软的尾巴弯出优美的弧度。王杰希轻轻招招手,眯着眼睛笑得也像只猫,“再见。”他去买了一张账号卡,魔道学者,回过神来已经开始了游戏,荣耀吗?简直有点魔怔,游戏究竟该投入多少,这种事慢慢再说吧!

事情发展自然的有点出乎意料,表哥带着表弟打游戏,想想要是被爸妈知道了,那场面,也是醉了...【什么鬼,这么好一小孩儿要真被我带坏了,本家亲戚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死我!不过还好,杰西看起来挺省事的,不像会闹的孩子】表哥这么在心里安抚着自己的负罪感,和自家表弟荣耀奋战了一个暑假,然后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

呵呵。省事就有鬼了!当王杰希打电话来找他,变了声后沉稳的声音平静的从话筒那一边传来,“我认真想过了,我要当职业选手。”大半夜的表哥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整个人都懵了,“卧槽!小犊子你说什么!”“我想当荣耀职业选手…没什么了你去睡吧,这么晚打扰了。”喀嚓——电话挂了......表哥呆呆地握着手机,面无表情地躺下,半晌,突然坐起来,去洗了一把脸,【好清醒...】,回过神来的第二个反应是【我玩完儿了...】

王杰希每天都给猫儿带点吃的,小家伙总是娇声娇气地叫着,灵巧的舌尖去舔他的手指,送他走到路口,再在原地打着转,坐下来看着马路对面回过头来的人,一脸茫然的样子像极了从前的王杰希。

那时候他已经跟父母摊牌了,王爸爸王妈妈眼底有错愕的光,正了正神色,“杰希,电竞选手的职业生涯有多长你是知道的吧,退役之后的工作,以及你现在的学业,二者选其一。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其实从小到大你从来没要求过什么,不爱说话,也猜不透你的心思,我们很担心你是不是太孤单了。游戏,你如果去打游戏,你的学业足够出色,你要考虑好,你要放弃之前的努力吗?我们可以承受其他人的眼光,但我们希望这些代价必须是值得的,如果你不快乐,如果你付出了代价,就必须拼到最后,你有这个自信吗?退役之后你可以从事作者这方面的职业,虽然以你的数学能力,银行家会是让你生活安定的更好选择,但是杰希,这么久以来,我们只想看你真正的笑一笑。”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这么深度的交流,有那么一瞬间,母亲眼里疲惫几乎让他动摇,但是他没有,他站起来,还带着稚气的脸一派平静,“我会认真思考。”

那次谈话后,他陪猫儿的时间越来越长,它总是偎在王杰希的怀里睡过去,然后突然惊醒,确定那人还在,再安心的蹭着人的下巴撒娇。幸福来的太快总会让人生怯,害怕下一秒身边的人就会消失,梦,像五光十色的泡泡,用爪子拍到了,就醒了,醒来还是自己一个人,那倒不如永远不要醒来。王杰希知道,这不可能,这个决定在告知父母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被狠狠地揍一顿或者被赶出家门,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给父母带来多大的压力,但是他知道,不管是一顿打还是一顿骂,一切过后他还是会执意走上这条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拼尽百分之百去争取。他在心里问过一向冷静的自己这次为什么会如此固执。答案大概是......他摸了摸怀里猫儿软软的耳朵,荣耀唤起了他血液中沉睡的血性,那种义无反顾,用生命争取机会,那样的冒险和敢赌的血性吸引着他,能为了什么东西拼上一切,这种感觉也不坏,比如荣耀。他笑了笑,垂下眼,搂住在怀里乱动的猫儿,“让我抱会儿,小家伙你别乱动。”他笑着抱住它,修长的手指一节节的按过猫的脊背,怀里的小东西出乎意料地没有动,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我想带你回家...”最后的话被风吹散在汽车的刺耳的喇叭声里,猫咪偏了偏头。

七月六号,晴,王杰希和父母认真谈了谈,表哥也一脸抽搐的来了,眦着牙看着一家三口和平的气氛简直跟见了鬼似的。王杰希理性详细的说明了自己将来的计划,他说,“我会证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爸爸看着自己愈发高挑的儿子眼里的平静没说话,他站起来,表哥坐直了背,准备随时起来拦住王爸爸,王杰希有一瞬间以为他终于要动手了,毕竟这一切太顺利了,自然的,就像一个梦,现在这个五光十色的泡泡终于要被父亲打碎了吗?

他被拥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你长大了,你成熟了很多,我一直都觉得,你比别人都强。外面的世界还很大,去看看吧。”父亲的声音很低,恍然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它在说着临行的送辞,它告示着旅途的开始。父亲松开了手,王杰希回过神来,清秀的脸上一片诧异,他看着父亲的眼睛,他确信,他被承认了。

他踏出了第一步,有了第二步,第三步,方向找对了,他离梦想的距离就再进一点,再近一点。他什么都没有失去,他是这么认为的,他不会让为他付出过的任何人失望。

他问,“那么妈妈,请问我可以养一只猫吗?”“猫?果然是这样啊。”妈妈诧异了一下,“我就说呢,吃鱼的时候总没有骨头,当时就大概猜到了,没想到真的是猫呀,养了一年了吧?带回来吧,今天是你的生日。”

幸福这种东西啊,比起太阳更像是星星,破碎的星辰撒满夜空,迤迄出璀璨璀璨的光,无人知晓它背后的燃烧......

王杰希留表哥下来玩,但是他推辞了。送走他后,王杰希播了电话过去,他知道这件事表哥暗中顶着压力说服了很多人。表哥无所谓地笑笑,“小子你就偷着乐吧!我还有事儿呢!改天我可要好好地教训你一顿,臭小子你知道我快被本家亲戚轮着打死了吗!你知道那天晚上你和我说......”汽车的刹车声尖锐的在电磁波里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的曲折波纹,他慌了,“表哥!表哥!你没事吧!喂!”电话那边传来声响。“没事没事,吓死我了,有辆车撞上了一只......”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王杰西只觉得一阵空白,“杰希你过来,我在路口,喂你在听吗?”王杰希冲出了家门,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无比清醒,却空白的能捕捉到气流的动向,他的脚步没有停过,他喃喃自语,“不会...不会的...”他冲过去,向着那个站着的人影,向着他手里托着的东西,向着他影子里垂下的熟悉的优美曲线,向着那声穿过车潮人海,仿佛只为他叫响的,清晰而微弱的喵呜喵呜声。

    他停住了脚步,还有八米,他就可以看到那个乖巧的身影,但他不想看,头脑清晰的发痛,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还有三步,他突然冲过去抱住猫儿,他慢慢低下身去,坐在了初次相见的石台上。仿佛全世界都消失,他抱着他的猫,声音哑的不像话,“不是说好了,我要带你回家,你听到了吗?我妈妈说,我们可以回家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他痛苦的低下头去,泪水滑过猫儿柔软的毛发,“他们同意我当职业选手了...真的...我...我们说好一起回家的,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走...嗯?”猫儿睁开碧色的眼,大滴的眼泪落下来,伸出灵巧的舌头,喵呜喵呜地舔着他的手。它伸出爪子,在王杰希的手臂上用尽全力划下一道痕,它抬起脑袋,轻轻地碰了碰他朝思暮想的小主人的脸。从膝盖上滑下去,它站不起来了,王杰希的手没有阻拦,它跪在地上,一寸寸,一寸寸,离他的主人进一点,再近一点。猫趴在王杰希的脚边,就像他们第一次相见,在街角,迷茫的少年与迷茫的猫隔着一整个北京城的喧哗遥遥相望。王杰希笑了,他弯下腰去,伸出手呼噜着猫儿的背,一边笑,一边流泪。

后来的后来,王杰希僵持着这样的动作坐了很久很久,直到他手下的小家伙不再有温暖的体温传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哽咽了,“猫儿你说我还会再养猫吗?如果我早点把你带回家......”

没有什么如果,也没有什么将来。

这世间须臾万象,走出的每一步都无限可能。星辰陨灭,星辰璀璨,一切的真实与不真实都无所可怯。如果不踏出第一步,就没有第二步,离梦想的距离不增不减。万象之生,万象之灭,幸福的背后星光璀璨。万象之变,初心不变。

——魔术师,你一定要回来,你所过之处,星辰熠熠生辉。万古不变,同尘与灰。